Skip to content Skip to navigation

舒向新遭殴打后听力明显下降,律师提紧急报告要求予以治疗

2016年01月08日

济南维权律师舒向新涉嫌“诽谤罪”案于1月8日下午开庭,当日上午,其代理律师蔡瑛和李方平前往济南第二看守所会见了他。舒律师反映,他在1月4日遭暴打后听力明显下降,担心耳膜穿孔。会见后,两位律师赶往历城检察院提交了一份紧急报告。

报告要求对关押舒向新的看守所进行法律监督,变更对他采取的强制措施,并保证给予其治疗。两位律师还赶到历城法院,准备在开庭前就舒向新的身体必须立即接受治疗与法官王文燕再次交流意见,但王文燕不在。

中国人权注:舒向新被济南市历城法院以“诽谤罪”判刑六个月;其律师执照已被吊销。)

附:李方平律师叙述舒向新1月4日遭殴打经历的短文:《会见舒向新,从“生不如死”中走来!》


舒向新案辩护律师8日工作简报

1、上午,辩护律师第五次会见舒律师,舒反映,近几日听力明显下降,与律师交谈在一米距离内也感觉困难,尤其是左耳,一直有嗡嗡声。因两次医院检查均未对耳朵进行检查,舒律担心耳膜穿孔。此外,舒律监室已换管教,之前殴打舒律的张世尧的干警不知去向,但是换干警后,牢头开始找茬,在背“监规”、干活等事上对舒律明显施压,态度也比较凶,舒担心遭遇暴力报复,希望换个监室。会见后我们立即找看守所正副所长、驻所检察官反映此事,但整个济南二看办公室全部大门紧闭,无人在岗;

2、之后,两位律师第二次赶往历城检察院提交法律监督、变更强制措施、保证治疗、检查耳朵听力的紧急报告,接待检察官称已经知道舒律之事引起了重大舆情,他们会慎重处理,态度虽比之前明显改善,但言语间仍有这事应以法院自行处理为主的意思。我们拿出全国各地检察院接收材料的收据复印件,要求该院学习并出具收材料清单,该院照办了。相信以后再有律师向历城区检察院索要材料签收回执不会有大障碍!

3、上午第三件事,赶到历城法院,准备在下午开庭前就舒律的身体必须立即接受治疗与法官王文燕再次交流意见,但王文燕不在办公室,不知是否去研究下午庭审预案了?

4、历城法院外,已经有多名律师到达,还有很多不知名的从全国各地来的朋友,应该是自发前来围观舒案的。律师们合影留念,感谢所有人对舒案的关注!

蔡瑛   李方平   律师

2016年1月8日

 

附:【会见舒向新,从“生不如死”中走来!】

会见舒向新,从“生不如死”中走来!

今天会见舒向新律师非常顺利。在会见室外,老远看到穿上大棉袄的舒律师被提出监所大门,我和蔡瑛律师一同向他挥手,他也举手示意。律师会见室内,巨大的摄像头就安装在隔离栏上,40厘米许正对着舒律师所坐位置,一举一动(不知是否有录音功能)尽在掌握之中。辩护律师也面对摄像头背面而坐,距离也是约40厘米。济南第二看守所这种统一设置的摄像头对在押人员和辩护律师来说,或许带来不小的心理压力。当我们告诉舒律师,大家都在关注你昨天被拷打冻饿的遭遇时,这个46岁的山东壮汉,突然流露出好像小孩子受了极大委屈的神情。他耷拉着头,咬着嘴唇,热泪脱眶而出,喃喃道:“谢谢,谢谢大家。”

舒律师脸部和手腕部还有明显的伤痕和铐痕,他用“生不如死”、“极尽羞辱”总结、回忆如坠深渊的苦难七小时。

1月4日早八时许,管教干警张仲伟以舒不干活(粘蒙牛、伊利牛奶礼品盒,胶水气味冲鼻,舒律师受不了)为由,用“操你妈”等污言秽语辱骂舒,舒一顶嘴。张警官雷霆大怒:“你他妈太嚣张了”。接下来舒被拖出监室,带上手铐挂在通风透凉的公共过道。张警官一阵暴打,舒除了明确感知脸肿头晕脑胀,地上出现一摊血外,后就迷迷糊糊了一段时间!7个小时的挂拷,最开始还在乎大庭广众,人来人往中的示众之辱,后来手铐巨痛、冻得发抖、饥肠辘辘、憋屎憋尿的痛楚接踵而至,一种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人来人往,没有一个干警停下来看一眼,问一下,这种绝望就如同坠入深渊,觉得自己连条狗都不如。舒律师述说这种绝望时,不时闭目锁眉、不时仰天长叹,我闻之观之也极其伤感、惆怅不已。

李方平律师2016年1月5日于济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