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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选文章 ( 第 292期 第 3篇文章 2009-5-28 刊 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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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四”周年】 军人的楷模:徐将军抗命始末

  1989年,38军军长徐勤先将军因抵制戒严、反对向民众开枪,被撤销军长职务,并被军事法庭判处5年监禁。至今,官方对于此事一直避讳不提,只有在内部发行的《钢铁的部队:陆军第三十八集团军军史》中,注有18个字“原军长徐勤先违抗军令,拒不执行戒严任务”。

  徐将军出狱后,被迫离开京城,在石家庄隐居。出狱后,他曾去拜访李锐,谈了有关“六四”的情况。他70岁生日,也曾请李锐到石家庄家中相聚。李锐手书一幅对联送给他:“傲骨虚心真力量,热肠冷眼大慈悲”。他评价徐勤先将军说:“他是一个难得的将才。他反对‘六四’镇压,人民军队怎么能向人民开枪呢?作为一个将军,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结果,徐勤先被关押5年。”

  1989年,戒严令发布后,38集团军是首批奉命进京执行戒严的部队,也是第一主力军。当时,徐将军因骨折在北京军区总医院住院。40多天的学运,大学生的爱国热情让徐勤先热泪盈眶。一位接近徐的人说:“徐军长那些天变得沉默寡言了。”5月中旬某日,徐突然被召去北京军区司令部,司令员周衣冰和政委刘振华传达中央军委命令,指令38集团军火速开赴北京,执行戒严任务。

  徐勤先当场没有表示意见,架着拐杖回保定市召集会议,宣布军委命令,安排部队进京日程和路线。军事部署就绪后,他给北京军区司令部打电话,说自己因伤不能带兵进京。周衣冰说他违抗军令。徐表示不管给他定什么罪名,他都绝不带兵进京。之后,他以请病假为由回到北京军区总医院。

  杨尚昆获悉徐勤先抗命后震怒,立即解除了其军长职务,并将他送军事法庭审判。当来人向徐宣布军委的命令后,问他有什么意见,徐平静地回答:“我早就想好了,做好了准备。我是军人,不服从命令,知道后果。你们执行命令吧。至于学生运动,我有我的看法,现在还不能定论。”

  吴仁华在新著《六四事件中的戒严部队》中记述:“在军事法庭审讯中,徐勤先平和地回答审讯人员说:‘人民军队从来没有镇压人民的历史,我绝对不能玷污这个历史。’他拒不认罪,却也没有推卸责任。他铁铮铮地扔下一句话‘不是历史的功臣,就是历史的罪人!’”

  有关徐勤先抗命戒严事件,有3个版本的记述比较可靠。一、前国家主席李先念的女婿、空军副政委刘亚洲中将,曾在海南某空军基地给军官作的一次内部报告中首次公布了此事件。二、2001年,张良在他的著作《中国六四真相》(香港明镜出版社出版)中详细讲述了此事。三、吴仁华的《六四事件中的戒严部队》也对该事件作了进一步的调查。

  吴仁华在他的新著中特别指出:徐先勤被撤销军职后,38集团军“在六四血腥镇压事件中,担负挺进天安门广场的突击任务。其最先向民众开枪,杀人最多”,“执行镇压任务十分卖力,立下头功,大批部队和官兵因此立功受奖,就数量而言,在戒严部队中名列前茅,其中有8名官兵被中央军委授予共和国卫士称号。” 代军长张美远,荣升中共第十四届中委,授中将军衔。军政委王福义升任北京军区副政委,授中将军衔。

  王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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